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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瑞亚克第三城门Where adventure comes dead...... 2008/10/22 又见红猪[ 邝言 ] 于:2006-02-27 04:23:23 又看了《红猪》。第几遍了?数不清了……我能记得我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来来回回读了二十七遍,因为那时候虽然我已经受到过先知式的人物的警告,可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这本被她称为“米兰昆德拉的诡计”的书看了又看,直到看明白何为诡计为止。 不奇怪,我希望我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大地上,当我还在途中的时候,我不想装作已经看透。 尽管从一开始我就愿意相信,先知是对的。 可是那之后,我就开始忘记很多数字,连带着忘记了很多事情。 宝贝说我健忘,我笑着承认。 所以我真的记不清我看了多少遍《红猪》了,我只知道,当我独自一人的时候,我常常就这么随手打开来看,一遍又一遍,从未厌倦。 最喜欢的片段很快就到来了。当小岛酒吧里Gina那醇厚的歌声响起,画面切换到漫天流淌的晚霞,Porco那架红色的飞机就在云层中缓缓地漂浮。我们看不到主角,但这个画面把一切都说尽了。 之前的战斗不仅不算得激烈,甚至可以说是闹剧,但空贼们同刚刚还是他们人质的那群叽叽喳喳的学校女童们挥手告别,这一幕已经将影片的背景色提示了出来。这原本就不是一出如同片头字幕所说的那样的娱乐戏,亚德里亚海上的飞行员,从Porco到空贼,都不是什么现代化的杀人利器。这里甚至没有正邪对立这么一回事。 因此,当有人把这部影片视为反法西斯影片,就未免显得过于煞有介事了。当Proco说“做法西斯不如做猪吧”的时候,他根本不是要去伸张什么世界正义,他最多就是无人可以为伍而已。 而无人为伍的这份感受,恐怕远比法西斯这个题材要厚重许多许多倍。我很容易就可以作出这样的判断,但这个判断更容易立即就被误解,需要了解这种误解的广泛程度,只须听听如今有多少人在说自己孤独、说自己多么不屑于身外的世界就可见一斑了。 当然,或许真正的无人为伍之感之中也必然包括,这份感受原本就无须解释,也无法解释。即便当我说Porco不需要去伸张世界正义的时候,真正的Porco听见也会对我笑笑吧,笑笑而已。 当飞机降落在港口,Porco走下来,矮身穿过机翼,给港口小厮小费,随即职业地注意到停在旁边的画着响尾蛇的飞机——连着两年的史莱特杯的比赛中,意大利队就是败在这架“幸运响尾蛇号”手里。但Porco只是望了它一眼,他驻足点燃了烟,将火柴甩灭扔进水里,然后抬头望了望酒吧窗口透出的灯光。 这一系列的画面如此浑然一体,让人忘记主角不过是身处动画镜头中的一头猪而已。也许很多人都不会留意到什么,可是,那其间所包含的内容,足以令人久久回味。我记得《Friends》中有那么一集,莫妮卡让钱德勒给侍者小费,以便尽早获得一个餐位,然而钱德勒做了几次都没办法不经意而优雅地完成这个动作,他问莫妮卡你怎么知道这么个动作,莫妮卡无法置答,钱德勒自己想到了一定是理查德,莫妮卡从前的那位老男人男友教给她的。是的,可见即便是给小费,那也不是任何一个年龄和阅历的人都能驾轻就熟的事。问题不在于技巧和知识,或许,更多的是对人世间许多情感的领会。而这一点,是十次百次男生宿舍夜谈会也无法为你传递分毫的。 很多女孩子都不喜欢看《红猪》,原因就是主角太丑,是所谓“典型的有了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这不足为奇,即便理查德和Mr.Big(《Sex and the City》)已经足够风度翩翩,他们也仍然没有博得绝大多数年轻异性的青睐。这当然不是谁的过错,但也绝非只是口味不同那样简单。 如果说所有的小男生们都该看看李宇春以便知道对女孩子而言什么才叫作帅的话,那么,所有的小女生们也最好都看看《红猪》以便知道对男人而言什么是男人。或许一个高仓健同一个Porco大抵相当,但一部《红猪》却远超十部《千里走单骑》,只是宫崎骏大概怎么也不会用一句“男人的孤独与温情”去做《红猪》的宣传语罢了。 男人的孤独,原本就不是可以用来解释的东西。因此我对《红猪》的这份喜欢之情,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分享的东西,在这篇文字中我看似滔滔不绝,其实毫无用意。 当接到Porco的电话,得知他安然无恙的时候,已经三度失去飞行员丈夫的Gina哭着说:我不要再有那样的葬礼。那一刻Porco是稍作沉吟的,尽管沉吟的时间之短令这个间隔几乎不成为一种沉吟,而在这个极短的沉吟之后,他回答道:“飞不起的猪始终是头平凡的猪吧。”Gina大怒,骂了声笨蛋就挂断了电话。 这里没有人会责怪女人。即便不是身处恋爱之中,女人们也很容易理解Gina的愤怒,并且在心底认为她是对的,然而只有男人才会理解Porco是更对的,若是有谁认为这种更对是对Gina的一种否定,那么很显然他一定不知道Porco对在何处。 会有很多人对你说: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原本就不必用什么对错来加以区分。对此,我建议你慎重提防说这样话的人。他们或许本不是在故意欺骗或者敷衍你,他们或许也经过了一些事情、懂得了一些道理,甚至,他们可能的确是看得很通透的人,但关键不在于此,关键在于,当一个人在特定的情形下对你这样说,就表示他从未打算替你背负你的命运,因而,你不能指望那样的话能带给你任何一种哪怕再轻微的决定。 很多时候,女人在这方面显得偏颇(她们似乎总是很容易就非此即彼),但也因此永远比男人更诚实。一个女人会对你说:我并不需要你优秀,并不需要你与众不同,我只需要你陪伴在我身边……有你就足够了,等等,当她这么说的时候,不必怀疑她的真诚。因为女人只要身处情感之中,就是非常当下的,当她说不需要你与众不同时,她恰恰遗忘了她早已将你视为与众不同的了。然而问题在于,“如果Porco不会飞行,事情会有所改变吗?”这个问题始终是无意义的。女人可以很轻易地如果,却从来都只有当下没有如果(或者倒过来说,正因为她们只有当下所以才能任意地如果),而男人,男人可以不相信那样的如果,却始终不能不回应女人的如果。因此,Porco是更对的。他的对不在于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并将这种别人眼里的与众不同看作自己的本色,不,他的对不在于此,他的对其实在于他知道不能没有这样的与众不同,因为这种与众不同使得他的不在场不会令人误会了他的本色,仿佛他真的便是芸芸众人中任意的一个了那样。 或许我该举例来说明这个意思。以我来说,很多人觉得我一直都特立独行,他们或许会羡慕或钦佩这样的特立独行,并且想必也认为我希望自己如此。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我所要做的不过是我自己,这个自己本不需要同谁特别不同,这个让我在别人眼里显得不同的东西并不全然来源于我自己。诚然我知道,只要是真实的自己,那必然是真实的个性,同那些时尚的或者叛逆的东西本就不是一回事,然而,那绝不意味着我便能真实地出现在别人的眼里。事实上,我在别人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那并不是我自己能操作的事情。别人眼里的与众不同,只不过是令我有了这样一种便利,即:无论我做了什么或者无论什么发生在了我的身上,人们都对之毫不诧异,人们会用一种早已熟谙或者无须深究的语气说:他就是这样的么。 是的,如果说有孤独,那份孤独便来自于这样一句话:他就是这样的么。因为这句话,我拥有了对自身的最大的肯定(这种肯定只能以我来命名),同时,也赋予了我同这个世界最遥远的距离。或许除了那些因为爱而盲目的傻瓜之外,人们在停止了理智评判的时候也就同时停止了一切其他追索吧。 Porco或许是真的热爱飞行并以此为荣的,但他所热爱的飞行可能不会是别人眼里值得炫耀的那种喧嚣的飞行,所有最本色的东西,其实都很安静。或许只有在那样一个远离喧嚣的高度上,Proco才能明白自己究竟在哪里。也正因此,当Fio乘坐Porco的飞机飞上了云巅,感叹“世界真美丽”的那一刻,Porco的确只有陷入无语。他能对此说些什么呢?就像每当有人对我夸赞说“你的诗写得真好”的时候一样,写诗的人早已在诗的背后隐去,那一切明明是我所企及的,却偏偏仿佛同我没有任何关系。 是的,女人比男人要诚实,这份诚实来自于她们无法掌握自己,因为当下那一刻固然最真实,却也最快地流逝从而无从把握和没有声音;而男人同真实总有着一个不可触及的距离,这种距离之中纵然诞生了所有或功利或真诚的谎言,却也诞生了令那转瞬即逝的刹那成为永恒的可能。仅仅是种可能,因为永恒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一个个人,作为个人,目击他自身的不在场(最容易想到的例子就是献身于某种信仰)便是最高的永恒了。 女人最真实地表达着自己,因此她同大地一体,然而同时她意识不到自己,在这个意义上她需要男人,需要男人建造起一个世界来看到她自己;而男人,男人则是形而上学的动物,他总是在远离大地的高度渴望拥有他通过自身不能拥有的大地。男人在这个意义上需要女人,他建造起一个世界只为了在一个女人手里亲手将其毁弃,唯此他才能称那个女人为大地母亲——在母亲的怀抱里,毁弃了什么当然都是无足轻重的了。 作为一个艺术形象的Porco,最好就是不那么与众不同,比如最好不拥有英俊和年轻,不拥有金钱与名声,甚至,也不拥有飞行。不拥有飞行也可以是红猪吗?当然是的,Gina不正是这么说的吗?如果女人能够懂得男人,那么男人就无须建造任何东西。然而女人能够懂得男人吗?恐怕不能。因此很幸运,我们的世界仍旧可以继续发展下去。 Gina望着从小岛上空盘旋而过的红色飞机,喃喃自语般地说:“你没有下来,于是你又输了,笨蛋。”她的确是在自言自语,她心底想好了一个赌局,要 Porco白天在她的岛上停泊便会以身相许,可是Porco却总是只在入夜才造访Gina的酒吧。这就是一个女人的逻辑,如果女人有逻辑的话。也许你哪里都很出色,女人却在心底想只要你为我出丑一次我便嫁给你,可怜的男人怎么会知道这样的要求呢?他总以为自己要出色,却不知道越出色就越离题,那么出丑的男人们又命运如何呢?很遗憾,他们没有资格参加赌局。Porco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只在晚上来临,可是爱慕他的女人偏偏跟他较劲,当然,其实是跟自己较劲,因为她是连一点暗示都不会告诉对方的。所以对女人加封的笨蛋之名,聪明的男人都该安然领受的。女人的真实是女人自己无法表达的,因此她们的声音就始终是“noise”而非“meaning”,任何想要从女人的声音中琢磨出“meaning”或者“reason”之类的东西来的男人,都一败涂地。 《红猪》是部好作品,仅有的台词和画面,几乎都回味无穷,即便是Gina对美国人说的轻描淡写的那一句“这里的人生比贵国要远为复杂”,就足足让我久久地出神。她其实什么也没有说,但她什么都说尽了,比起我这般絮絮叨叨的解释要远为通透,我的可笑之处就在于自视甚高,是的,自视甚高而不是相反,因此我才会让自己觉得需要俯下身来去解释什么。其实,望着Porco那副深不可测的墨镜,我就早该闭嘴了。 说了那么多,到现在才想起说我最喜欢的段落,其实是Porco运送破飞机前往Fio处的那一路。先是晚霞暮色之中,Porco站在船头(船头那是我从小最喜欢的所在),一套米色的帽子和风衣,永远的墨镜,双手插在袋中,衣摆随风飘摆,猎猎响动。再一幕,他席地而坐,紧靠在货物边,面对着海的方向,看报纸,看了一会儿,将报纸卷起,插在腋下,然后压低帽沿,进入睡眠——我揣想那一幕中不仅是身畔掠过的海风才如此沁凉。乃至那列隆隆远去的火车,最后一节捆绑的帆布掩盖下飞机的轮廓,没有出现Porco的人,但是,整个画面始终充斥着一种说不清的落寞。 Porco始终都是一个人。我是说,无论他是在前往酒吧的飞机上,还是静默的港口、单人的酒吧间里,亦或者是颠簸的海上,甚至后来有Fio作伴的时刻里,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青山何处埋忠骨――为忘却的历史青山何处埋忠骨――为忘却的历史 原作者:简 杨?
一
我父亲本来不是独子,但一场抗日战争还没有结束,他却变成了独子。
我祖父原本是位前清秀才,因清政府于一九O五年废除科举,便放弃了读书仕进的梦想。他后来考入当时山西大学堂的西斋,专攻起了化学和英语。山西大学堂是国内较早成立的高校之一,分东西两斋。西斋是由英国传教士倡议、山西地方政府用“庚子赔款”的一部分建立的,是我国近代最早采用西方教学模式的学堂之一。
祖父一九一一年大学毕业,本欲出国留学,但因当时长兄亡故,其母阻挠,便回到故乡。他从此一边经营农事,一边办学教书。那时的县辖五区之中,只有祖父的村子里有一所小学,全区四十八村的子弟若有谁愿念书的,就总会找到祖父这里来。祖父平时除主持村里的小学外,还兼任着村长。他为人正直,平等谦和,那些与他平辈或大一些的人,也都象他的学生那样,称他是先生。他那时仅有二十多岁。
祖父是一位爱国知识分子。一九三七年卢沟桥事变之后,他便开始把亡国之痛融入于教学之中。每讲到统治者的无能和侵略者的暴行时,他就会痛心疾首声泪俱下,但讲到志士仁人的抗争和历史上的民族英雄时,又推崇备至。我父亲在回忆到那段生活时曾经说过,早在西安事变之后,山西的抗日气氛已经相当高涨,学校里经常教唱抗日歌曲,他那时就已经会唱《义勇军进行曲》了。他还对我讲过另外几首歌的歌词。一首《生死已到最后关头》的歌是这样写的:“同胞们,向前走,不要后退。用我们的血和肉,去拼掉敌人的头。亡国的条件,我们绝不能接受,中国的领土,一寸也不能失守。生死已到最后关头,生死已到最后关头!”而《新小放牛》的歌词则是这样:“什么时候失去了东三省,什么人抢占了沈阳城?沈阳原是谁家的地,东三省住的是哪里人?九一八失去了东三省,日本人抢占了沈阳城。沈阳原是中国的地,东三省住的是中国人。”
一九三八年春秋之间,日军在距我老家不远的一个村子设立了据点,并建立了伪区公所,还把祖父所在的村子划为了“爱护村”。村里的小学从此便被日伪直接控制着。这时的村小学,已经不能再象从前那样,公开地向学生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了,教师们便采用隐晦的办法,用课外补充材料的形式向学生们传授了都德的《最后一课》,又用赞美祖国河山和英杰的的歌曲,培养着学生的爱国之心。父亲还记得一首叫《狄武襄公》的歌。狄武襄公即宋代名将狄青。歌中有这样的句子:“宋代何人建武功,将军誓从戎,山川钟灵秀,将星闪耀出英雄……”
二
祖父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在少时便得病夭亡了。二子叫焕景,三子叫焕曜,四子便是我父亲。祖父的弟弟在太原供职,其子焕春一直在老家生活。
焕景、焕曜、焕春小学毕业后,从老家转到省城太原读书,日常起居都由焕春的父亲照顾。但当寒暑假时,三个人还是会一起回来,在老家度过。他们三个人,既是兄弟,又是同学,更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他们在太原成成中学读书。就读过山西大学堂西斋的祖父,为什么会为儿子们选择了这所学校,现在想来我觉得并不偶然。成成中学创建于一九二四年。从表面上看,它因由山西籍的清华燕京等校的毕业生创办,是一所思想开化、教学先进的学校。但祖父所不知道的是,成中是当时阎锡山统治下唯一一所被共产党控制的学校,校长和很多教员都是地下党员。除一般的基础课程之外,教师们经常向学生们讲授民族大义和亡国之痛。焕景、焕曜、焕春都是成成中学抗日救亡的骨干。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之后,为躲避日军轰炸,成成中学从太原市中迁往郊区。十月中旬,学校党组织动员学生们拿起枪来,举校从戎,共赴国难。成中当时分初中和高中两个部分,初一到初四的学生因年龄太小,全部遣散回家。但高一高二的学生和教工们却全都留了下来。一支三百多人的“成成师生抗日义勇队” 就这样成立了。义勇队后改名为成成师生游击队。这支队伍的组成人员都是知识分子,其中还有不少的兄弟兵和父子兵。在艰苦的八年抗战中,成成师生游击队一直转战在自然条件极端恶劣的晋西北和内蒙绥远等地,牺牲非常惨重。他们用热血和青春,在中国的抗日史上写下了一页壮怀激烈的罕见篇章。
成中师生义勇队成立之时,焕景伯父在上高二,十八岁。焕曜十六岁,在上高一。焕春也是十六岁,但从成中转到了别处读书。一位伯父们当年的同学,在其回忆文章中这样写到:“三兄弟在成中期间,学习成绩优良。焕景同志身材魁梧,神情练达,目光炯炯,特具一副坚毅、沉着、机警的性格。当时还是学校运动员,他的跳远和三级跳远,均为全校第一。焕曜同志性格内向,沉着文静,才能出众。焕春身体不好,看上去象是小兄弟。”
在得知全校要离开太原时,细心的焕曜伯父曾回乡探亲。当时我祖父正出门在外,焕曜不敢把真情告诉祖母,只是尽力安慰祖母,帮助做了不少家事,还嘱咐八岁的幼弟(我父亲)要好好照顾祖母。他分别时依依不舍,连我年幼的父亲都觉得异样。父亲后来对我讲起往事时,总说焕曜伯父当年是一步一回头离开的。
这一别便是永别。
三
成成师生游击队及我三位伯父的抗日轨迹如下:
一九三七年十月初,成中师生义勇队成立,校长刘墉如担任队长兼政委,下编三个中队。焕景伯父任二中队队长,他从八路军驻太原办事处主任彭雪枫将军的手里,接过了一支晋造冲锋枪。师生们共得到六、七十支枪。焕曜当时担任班长。焕春伯父得到消息后,便一个人跑到交城,追上了他们。这段时间,成中师生游击队的足迹主要是在晋中,如交城、太原、清源、文水等处。
一九三七年年底,他们进入吕梁山区,改编为战动总会抗日游击第四支队,简称四支队。师生们弹药缺乏,连御寒的冬衣都没有。三八年二月,贺龙将军来为师生讲话,得知情况后,命八路军一二O师为四支队提供了皮衣和弹药。
一九三八年二月,四支队开往晋西北前方的离石岢岚等地,和日军正面交锋三次。
一九三八年六月,支队增加了五百名新兵,扩充为六个连,每连三个排,每排三个班。很多成中学生经过炮火的锻炼,都担任了班、排、连干部。焕景伯父任四支队二连连长。焕曜任一连排长,参与骑兵的训练和组织工作。
一九三八年七月,四支队与一二O师七一五团组成八路军大青山支队继续西上,从山西转入了敌后的绥察地区,驻扎在武川西部一带。大青山属阴山山系,在今内蒙境内。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四支队奉命配合七一五团西进,开辟大青山抗日游击根据地。同月下旬,在武川十区乌兰乌素村,焕景伯父率二连士兵在积雪盈尺的山头,与日军激战到黄昏。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七一五团奉命转战冀中,四支队继续留守大青山。在同月与日伪的一次激战中,焕景伯父为掩护战士们突围,在今内蒙自治区的萨拉齐县牺牲。年仅十九岁。
一九三九年初夏,日军为控制绥中的银矿,出动了六七千人,还动用飞机、大炮、坦克,进行了长达四十天的扫荡。四支队在二龙宿太村激战日军,伤亡惨重。在这一战中,牺牲的成中师生有十多人。焕曜伯父在率领士兵徒步突围时中弹身亡,年仅十八岁。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四支队改名为大青山骑兵支队独立营。
一九四二年,担任连指导员的焕春伯父,在武川与日军激战时阵亡,年仅二十二岁。
四
在我的两位亲伯父牺牲之后,一位成中同学曾把噩耗辗转送到祖父的一个侄子那里。但那位侄子因为没有勇气把如此惨痛的消息告诉我祖父,一直将真相隐瞒。
两位伯父离家出走之后,祖父对万事已经心灰意冷。我父亲在小学毕业后,一贯重视教育的祖父却没有让他继续学业。当时县里唯一的一所初中,是在临近那个日军设了据点的村子里。祖父既不愿让眼前唯一的儿子接受日式教育,又担心他到太原读书后效法哥哥们的做法,便从此让他辍学了。父亲那时非常淘气,一次为了摘桑椹,从树上摔了下来。他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二子出走生死不明的事实却让祖父非常担心。祖父便命长工们把那棵老树锯倒了。
那段时间,祖父沉浸于思子的痛苦之中,写下了大量的诗词。一九四O年,他在《戏赠内子》中这样写道:“三二无踪去墓边,四儿幼稚夫玩钱。敲门声里 带输怒,夜半无油人早眠。”在这首诗里,“三二”是指他的两个儿子,“墓边”是指他们出走从军后时刻面临着失去生命的危险。一九四一的中秋,他又写了另一篇伤心之言:“今宵明月又空玩,六处伤心一样酸。那日不言便远别,何时鞭马把家旋。游子纵有乘风志,丈夫岂无结发缘。说甚果鲜汾酒美,形单影只殊堪怜。”这里的“六处”,是指六位不能与祖父共庆佳节的亲人。当时除了那三位伯父外,祖父的另外三位至亲也在抗日。祖父在写这首诗时并不知道两个儿子已经牺牲,除一心希望他们能凯旋归来外,也对他们的不辞而别充满了辛酸的责备。但祖父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痛苦就对儿子们的选择不理解。在一首叫《自叙》的诗中,他这样写道:“老夫无份扛枪刀,极贱腐儒品却高。斗米作醅妻子惯,债催好向醉乡逃。”而他本人,也一直是一位颇有气节的地方人士。当老家成为日军的“爱护村”后,由于祖父在四乡有极高的声望,日军曾威逼祖父继续担任伪村长,祖父却谢门不出。
祖父一家六人抗日的事情,当时的四乡村民无人不知,但出于对我祖父的敬爱和民族大义,却没有一个人向日军告密。当时我老家离日军的据点,还不到一华里的距离。一九四四年初冬,我祖父病故,终年五十八岁。他死后不到一年,日军就投降了。可怜他积患成疾,竟没有等到那一天。
五
我父亲就这样变成了一个独子。
解放战争期间,为逃避壮丁,他从老家流浪到太原。在叔父即焕春父亲的保护下,他才在战乱中保全了一条性命。
我父亲的唯一亲人就是他的姐姐。我姑母一度生活非常困难。父亲曾拿出自己工资的一半,接济姐姐,坚持了多年。我小的时候,对父亲的所为极其不解但长大一些后,却觉得姑母当年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备受过祖父的娇宠,从两个哥哥那里,也不知得到过多少温馨和关爱。如果焕景焕曜伯父尚在人间,怎么会对身处困境中的妹妹袖手旁观,我父亲在兄长亡故的情况下,怎么又能对姐姐坐视不管?
九十年代末,我姑母病危。在医药无望的情况下,她的孩子因期望回光返照的奇迹发生,哄她说她的两个哥哥并未死于抗战,而是在战争中被打散了,现在依然活着。老人竟清醒过来,连声问道:在哪儿,在哪儿?
父亲起初很少向我们提起他的父亲和兄长。在他自己的生日宴上,在儿女的婚宴上,父亲虽然也有家人环绕,虽然也在微笑,却总是那么孤独。在漫长孤独的几十年中,他从没有享受过一天烈士家属的待遇,家境的贫寒也使他不能前去内蒙,寻找兄长们的遗骨。只有每逢一些传统节日时,他才会在案几上放一杯薄酒,一碟小菜。
我初三那一年的一天,正在阅读一个英语故事时,父亲走了进来,问我愿不愿意翻译给他听。故事是讲一头熊和两个年轻人的。他听我讲完了,似乎很满意,慢慢说:“我二哥有年放暑假回来,也给我讲过这个故事。”那是他第一次对我提起伯父。
从那以后,父亲似乎战胜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心理障碍,开始对我谈起祖父,伯父,一群被历史遗忘了的年轻人,和一所古老传奇的学校。
我也从家里仅有的几张照片和上一辈人的讲述中,渐渐地认识了三位伯父。照片上的他们,都很高大英俊。焕景伯父目光明亮,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焕曜伯父则文静细腻,目光沉静温和。
我问过父亲,两个伯父长的是更象我的哥哥,还是我的弟弟,他们两人谁更高些。当父亲的回答和我的想象接近时,我便会无比兴奋,若有距离时,就忍不住失望。但我无论怎样努力,却总也走不进父亲那平静的目光里。只有他,才能在苍凉湮灭的时光之后,一次次看到那四位亲人的音容笑貌。
六
伯父们离家时,只是三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我别说在二十岁的时候了,就是现在,还过着象虫子一样庸庸碌碌的生活。而他们,却想把一个国家即将灭亡的痛苦和耻辱,分担在自己年轻的肩上。
十八岁,十九岁,二十二岁,是人生的锦绣年华。有的人用无知的挥霍度过,有的人用摸索的迷惘度过,三位伯父却选择了用舍身取义的壮烈度过。他们已永远地站立在了我们这家普通中国人的家族史上,让我这样的后来人一旦想起就会为自己和他们有着血缘的关系感到光荣,也为他们的英年早亡痛心不已。
在成成师生转战到内蒙之后,他们兄弟三个人是一直在一起的。这是每每想起他们时,唯一让我有些平静的地方。特殊的生活环境也一定使得他们比以前更加靠近了。但我也曾经想象过在得知哥哥阵亡之后的焕曜伯父,也想象过在两位兄弟牺牲之后的焕春伯父。每当那时,我便会感到一种刺心的痛苦。
几年前,我在家里的一只旧箱子里看到了焕曜伯父的手迹。他的毛笔字是侥幸留下来的,被裱糊在那只箱子的内层。那是他留给我们的唯一遗物。从那些秀丽工整的大字里,我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样,曾经充满了幻想和憧憬的年轻人。那上面写着学校运动会的项目,同学的名字,还有班级活动。都是他在练字时随意写下来的。然后我在箱子的侧面看到了一行字,在箱子的另一侧,又看到了另外一行字。他写的都是同样的一句话:
成成中学毕业考试第一名保送清华大学。
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和他是那样地近,近到可以坐在他身边,和他说说我的一些希望、计划和幻想,但同时又是那么地远,远得让我绝望疼痛,热泪盈眶。 2008/1/23 今日方知我是我原作者 不详
话说,梁山众好汉在破辽回师时,经过五台山.那里曾经是花和尚鲁智深落发剃度,招惹是非之处.宋江率了众好汉上山去拜谒智真长老. 智真长老对那位原先将“文殊院”闹翻了天的弟子鲁智深说道: "徒弟一去数年,杀人放火不易!" 鲁智深默然无言。 鲁智深真正的江湖生涯,应该是从他下了五台山后开始的。在这之前,他单纯得可以为一个素不相识的风尘女子拍案而起,并在通缉他的布告前探头探脑。这哪像个江湖人物?他跟五台山和尚们的斗闹,连智真长老都看得出来,鲁智深的心理状态,其实跟一个顽童并没有什么区别。 鲁智深似乎天生就是个技击家。书中没有提及他在提辖任内使用的是什么兵器,但从他三拳就将胖乎乎的郑屠打得皮开肉绽的成绩来看,他拳头上的功夫一点都不含糊。出逃时他只携了一根棍棒。那时候行走江湖的人,手边一般都带着一根棍棒,既可防身,也有打草惊蛇的功能。倘遇到敌人,他们便将身边的短刀插在棍棒上厮斗,唤作朴刀。 鲁智深下山之后,他的身边多了一条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一口锋利的戒刀。这使得他在江湖上行走的形象,看上去有点夸张。但他很快就将这两样从来没有操作过的兵器,驾轻就熟。在他的身上,其实正体现了武学中一种相当高的境界:随心所欲。倘若鲁智深手头有一样早就得心应手的兵器,那么他的武艺,很有可能在 “五虎上将”之上。因为他和卢俊义一样,都不近女色。从他们俩的生活习惯判断,我怀疑他们练的可能是聚集精气的内功。内功强的,兵器反而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但是鲁智深下山之后,他的心眼,远远没有他的兵器的咄咄锋芒。唯一一次看到他的心计,却是在相国寺后的菜园子里,一帮泼皮要将他拖扯到粪池里难堪的时候,他窥出了端倪。但是这份心计,实际上更像是农民质朴的直觉。 鲁智深下山时,智真长老送了四句偈语给他:“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州而迁,遇江而止。”其中意思,大家想必都知道了。 现在,在江湖上闯荡了好几年的鲁智深,又出现在智真长老面前。从鲁达第一次上五台山起,智真的慧眼,就一直在光顾着他的质朴的心境。在佛家看来,至善的人性,是后天修成的。智真对杀人放火无数的鲁智深的这种先知的敏感,似乎与佛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理义相悖。但其中凝结的,却正是佛家的辩证法:众象的合理之处,须得从反面去看。 《红楼梦》里贾瑞正照风月宝鉴,结果一命呜呼了。 智真在《水浒》中就像是一条偈语。他是鲁智深命运与施耐庵自身思想的陪衬.是他在芸芸众生中,替鲁智深撞开了坚硬而神秘的死亡之门.在他看来,生与死之间,的确是存在有一扇铁门的.这道铁门限,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跨得过去的.于是死亡便充满了神秘色彩,显得异常的美丽动人 . 这次智真对智深说道:"吾弟子此去,与汝前程永别,正果将临也!与汝四句偈,去收取终身受用." 偈曰 :"逢夏而擒,遇腊而执.听潮而圆,见信而寂." 小说如果不写虚,只写实,便没多大意思.智真长老的智慧和他的偈语在《水浒》中,其实只是虚笔.中国文化中,儒道佛经常三位一体,血肉相连,你想掰都掰不开来.我们别以为施耐庵真把佛家看得那么神,他笔下的张天师,罗真人等都是道人,他们似乎更神,更有Power.不过他们上窜下跳的,都是忙的世间之事。施耐庵在故事中将他们虚幻的Power用技艺性的写实手法处理了.同时又将看似实在的东西,化解成虚幻的形象。 接着我们看到,在擒了方腊之后,八月十五中秋之夜,鲁智深住宿于杭州六和寺中.是夜月白风清,水天共碧.忽然间潮声大作,如战鼓轰鸣,铁马金戈,铺天盖地而来.寺中僧人告诉智深,那是潮信.智深忽然大悟了.下面一段对话很有意思. 智深拍掌笑道:"俺想既逢潮信,合当圆寂.众和尚,俺家问你,如何唤做圆寂?" 寺内僧人答道:"你是出家人,还不省得佛门中圆寂便是死?" 鲁智深笑道:"既然死乃唤做圆寂,洒家今夜必当圆寂." 于是他留了一篇颂语,去法堂上捉把禅椅,当中坐了,寂然而没 . 颂语写道:"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这段文字,是噙着热泪看的。能把死亡描述得如此从容动人的,真是一种透悟!而身当其中的鲁智深,让我看到了人生的觉悟与欢喜。 鲁智深一生杀人如麻,是在反面修身,但他杀人是为了行善.相比之下,很多人行善却是为了杀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中的屠刀所指,在我多次阅读《水浒》之后,我以为它不单只是人们手上亮晃晃地攥着的杀人利器,而更应该是暗藏在人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与可怕的生存机谋! 鲁智深手里拿的是戒刀和禅杖,而胸怀里却深藏着一个至善至诚的童稚之心,以及一腔沸腾的,洒不尽的热血.我以为,这腔热血,便是我们现在所津津乐道的终极关怀! 人的一生,其实是个慢慢发现自己的过程.也就是所谓的渐修."今日方知我是我",这是彻悟.人要真正勘破自己的一生是相当困难的.所以,人一旦活到这种境界,死亡之门,便会象钱塘江潮,惊天动地,澎湃汹涌地向你打开,然后你又悄无声息地,消隐到另一个世界.我觉得,对自身灵魂的不断锻铸,是真正的活着.人的灵魂的前提是高尚的,没有这个前提,人类所处的房屋便会轰然倒塌.你可以杀人放火,你可以放纵淫欲,欺世盗名,但是,你千万不要放弃内心深藏着的那点淡如萤火的灵魂烛光! 这或许便是鲁智深镜像所隐藏的某些意义。 执照为天孤星的鲁智深排名在第十三位,在李应和朱仝之后,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的角色的光辉,反而是突出了梁山政治结构的破绽。 鲁迅说:“对于鲁智深,除了赞赏之外,我实在无话可说!” 从“我是传奇”看牢不可破的美国生活方式刚刚看完“我是传奇”,感觉这片子和当年的“世界之战”一样,都是从一个简单的画面开始,逐渐想象衍生开的。这种片子里的完整合理的故事是可有可无的,关键在于能不能把那在最初的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印象给表现出来。“世界之战”的画面印象是那样一个世界,一个黑夜笼罩下的、人类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所猎杀追逐的、充满无力感和压抑感的末世。片中最符合那个世界的场景应该是Tom躲在沦陷区房屋地下室里的那一段,那压抑到无法呼吸的末世感可说是全剧的剧眼。整个片子是从这样一个场景开始向前因和后果两端开始铺展,最后成为一部电影的。“世界之战”那个莫名其妙的结局,可以说是忠于原著,也可以说出于讨好观众的商业目的而设的好莱坞式光明结局,更可以说是导演对结局根本不很介意,因为他的最初的用意在影片的中段就已经表现完了。 那么用哪个画面来概括“我是传奇”最为合适呢?我认为当然是Will在正午坐在曼哈顿滩头,在他自己的广播声中,无望的等待其他幸存者的画面。阳光明媚,海风吹拂,自然的美景和现实的孤寂,远处的断桥残骸,还有不断重复的广播中的呼唤,这一切就已经把导演想要表达的那种遗世独立的孤寂和沧桑都已经说尽了。要照我说,片子拍到这就可以出演职员表了, “主演: will 还有 狗狗, Thanks for your watching!"。 恩,两个人物就够了,很切题么!“The last man on the earth is not alone!"是呀,还有狗狗么,不算欺骗观众。但是,这样观众还有投资商是不会买账的~~~所以还要编个故事给观众,一个自我牺牲来拯救世界的美国式个人英雄主义的故事和光明的结尾,这样观众会掏钱发行商也笑了,皆大欢喜也。好莱坞的“主旋律”这套比我们有过之无不及,就是包装精美点,美国人民就是这样的淳朴,样板戏看一千遍啊一千遍,还是爱呀还是爱,还是心里有个小太阳似的别提有多温暖了啊~我党当年要是在米国建国就好了,多好的群众基础啊~ 好吧,这样一个本来也就是散文诗一样的小品愣是被拉长变成了小说,这就好比投国内消费者喜好的那些加厢加长型车型,性能必然是有所下降的。因此硬伤免不了就有一些,小毛病更是无数了。俺粗略的统计了下,列出来大家讨论: 硬伤一:那位拯救了Will的英雄母亲,连天亮后才能回家这么基本的自我防御技能都没有掌握,轻易就让Darkseeker给顺藤摸瓜抄了Will的老巢,这样的自救能力,还带着个美利坚合纵国的花朵,是怎样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存活下来还长途跋涉到曼哈顿的?难道就靠她那几个紫外线灯加小口径手枪?还是真如她说的,“是上帝指引她来的”?妈妈咪呀啊,这样的人都能活下来可真是神迹啊,看来老美在电影里不但夹带基督教世界观,干脆直接用神迹来传教了,这个抢占思想的阵地真是不遗余力! 硬伤二:Will为什么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居住在他那个毫无防御能力的家里(那几个探照灯是瞎子大眼睛,而炸药隔离圈只能用一次,事实证明他的防御完全没用,其他比如墙板根本是纸糊的),依靠家里仅有的那些设备进行研究。而不是去更安全、研究设备也更齐全的地方去呢(比如军事基地,那是他本来工作的地方。那种堡垒别说Darkseeker,就是猛犸象群也不可能打得进去啊。何况Darkseeker不过是激素水平比较高的人类,力量和敏捷小幅强化而已,比打神拳的义和团强也有限啊,在片子里基本也是一枪就挂的)? 这第二个问题,就比较耐人寻味了,呆在家里是出于对家人的热爱和过去生活的留恋,这是最好的解释。但是这些能胜过对死亡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么,大火烧到房子的时候,你会为了这个留恋不跑么?也可能说Will早就了无生趣置生死于度外了,所以宁死也不愿离开,和某些宁死也不撤退要死家里的老人类似。可是,要真这样,那些精心准备的防御,每天遵守的作息时间还有坚持不懈的找解药又是为了什么呢?一个不想活的人不该如此啊?所以,我的结论是,Will是想活的,但是他不愿意放弃他过去的生活方式,那牢不可破的美国生活方式!而他又低估了这种坚持对他的生命会带来的致命影响! 小树丛大统领说过:“美国人民的生活方式是美国人的天赋人权。”因此他拒绝签署“京都议定书”,漠视全世界大众的利益而自私的不愿放弃自己的所得。 Will显然也是持这样的观点的,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持他昔日的“正常生活方式”,住在家里,开豪华跑车打猎,在航母上打高尔夫,去录像出租店放置人体模特,在电视里放过去的新闻录像,他不愿意放弃他的“天赋的”,“正常的”的生活方式来让自己能活的长一些,完全无视他身边的世界已是废墟而人群已是禽兽!他就是不愿意改变,因为这是“牢不可破”的美国生活方式,慵懒的,享受为主的,高消耗的生活方式。他的懒惰使他从来没有真真好好的为可能的进攻做好准备,即使是在那样一个绝望的危险境地里。就算舍不得搬家,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把自己的家变得固若金汤。可是,他只是那样不经心的布置了下,然后就又心安理得的过他的“正常”生活了。最后,他为这样的生活态度和生活方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西方人并不是从来就是这样的,同样是在一个危机四伏而孤寂无助的世界里,Will的先驱鲁滨逊是怎样做的?那个可怕的英国人,他顽强求生,他建立自己的城堡,他防御各种进攻,然后他还主动出击获取奴隶和一切可用资源让自己发展壮大!那就是那个西方大发展时代的西方人,坚韧勇敢、冷酷而现实主义,不遗余力且从不放弃。靠着这种精神,他们才打败了那么多老去的大帝国,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建立了他们现在安逸的生活。假如鲁滨逊也如Will般不切实际的在小岛上坚持自己英国绅士的生活,每天打打猎敲敲板球,那么那次土著的进攻将毫无疑问的结束他的一切,正如Will一般。 我们应该庆幸。Will们还呆在自己温暖的家里,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不愿改变,却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天空中,夕阳已经在慢慢坠落~~ 表上的闹钟又响了,Will这次听见了么? 项羽与韩信(二)当韩信在历史舞台上登场的时候,项羽已经是名震天下的“霸王”了。这两个同时期最出类拔萃的军事天才,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两人的对立,可以说是宿命的。以两人最经典的战例来比较,项羽的“破釜沉舟”和韩信的“背水一战”,同样都是兵法中“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实践。但两人的做法却截然不同,项羽的可说是阳谋,士兵被告知将只有三日的食粮并且没有退路了,项羽用这样的行为来激励士兵的勇气和斗志,也营造决死一战的悲壮气氛和必胜的气势,以此来达到激发士兵潜力倍增战斗力的目的。而韩信的则是阴谋,士兵在背水而阵前并不知道自己会处于死地,当赵军大兵压来军心动摇时,韩信才点破“后无退路,不战只有死”的境况,使”人自为己战”。虽然最后的效果相近,但是其中高下立分。项羽的做法是以义理激之,韩信的做法是以利害迫之。士兵在项羽手下是子弟,是有血有肉,会为信念战斗的人;在韩信手下只是棋子,是知道趋利避害,行为可以预测和控制的机器。韩信是算无遗策的,他并不只依靠背水,后面还有着“拔旗易帜”的高招,在进入战场时他就已经知道胜利会属于他,可谓“先胜而后战”。而项羽在到达巨鹿时,心中也是充满必胜的信念的,但这信念却不是出自他对全局的计算和掌控,而是出自他对自己和子弟兵的信心,也可以说是一种盲目的信念。他的军队是他的人格和信念的外化,只要他必胜的信念还在,他们就始终是无敌的。在最后的垓下,当经过激战才艰难击退韩信的中军,而汉军的两翼却又潮水般的涌来时,我想,那一刻,项羽的心倦了吧,他第一次觉得失败将要降临,于是他的百战百胜的部队也和统帅的信心一起崩溃了。 可以说,项羽对军队和士兵的改造是全面的,是触及灵魂的改造,这样的改造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使一个人脱胎换骨。典型的例子是内战时期许多被俘虏的国民党士兵,在思想教育后反正,其战斗力成几何基数倍增。项羽的楚军也是这样,每个士兵的气质和意志都和统帅一致,部队的战斗力建立在对统帅无限信任与崇拜上。 而韩信对部队的改造只是技术性的,提高士兵的技能和服从度,用条令和纪律来约束他们,从而改善战斗力。 士兵们服从项羽是因为被他的人格和气质所征服,这种服从是盲目的,但也是全身心的。而服从韩信,却是服膺于他卓越的指挥能力和严格的纪律,战士们对他的信心是建立在以往的胜绩上的。 我们可以看到初出茅庐的项羽在夺了宋义的兵权后,与部队基本没有经过什么磨合,通过破釜沉舟的举动,很快赢得了军心士气,并在之后的“巨鹿之战”中重新铸造了楚军的魂魄。这一系列的天才的军事手段,在项羽手中施展起来,举重若轻了无痕迹。这些都是植根于他独有的精神气质,是别人不可能复制的辉煌。项羽那直指人心的精神力量是韩信所缺乏的,当然韩信所有的对战局的洞察力,对战场微妙变化的把握能力也是项羽所不具备的。项羽绝不可能达到“十面埋伏”的精密,韩信也绝不可能重现“破釜沉舟”的慷慨。 韩信与项羽的对立,极端化的说,是“智”与“勇”,“奇”与“正”的对立。当然,实际这两者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并不是割裂的,而是相辅相成的,项羽不乏智谋和战略眼光,韩信也能身先士卒,但是谁为主,谁为附,到底哪个因素才是最根本的,却是需要辨明的。楚汉之争的大幕落下时,历史似乎给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 “智”强于“勇”,“奇”胜过“正”。勇冠古今的项王倒下了,崇尚堂正之战的子弟兵覆灭了,消灭他们的是算计精密的智将,击溃他们的是不期而至的奇兵。 这样的例子给后世的影响是深远的,光明正大的战斗成了笑柄,阴谋诡计成了主流。“兵者,诡道也。”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在绝大多数时候被认为是谋略,而非部队本身的战斗力和意志。如此经过余辉尚在的大汉帝国,如此经过奇谋百出的三国时代,当西晋末年,我们再一次面对强悍的游牧民族时,我们惊异的发现,才不过短短几十年而已,三国时那些奇谋妙计,那些战争艺术的杰作还历历在目。可这些在内战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智慧,在对抗异族入侵时竟然是这样的毫无作用,一次又一次的,汉族的人数众多装备精良的部队被游牧民族的少数部队所击溃。这些蛮族的军队正想当年的楚军一样,靠的是强悍,是勇猛,是全军一心。内战中,那些可以用来代替战斗的取巧手段,那些离间也好,攻心也好,那些四两拨千斤就能胜过千军万马的计谋,在面对不同文化的蛮族时,毫无用处,只有实实在在的战力,才是胜利的唯一保障。 当晋人扶老携幼,凄惨的渡过长江时,他们应该会怀念项羽和那只楚军,那只死也不过江东的楚军……没有了“智”的“勇”还是“勇”,而没有“勇”的“智”什么也不是,即使有平型关这样的神鬼之机,假如没有八路军战士敢于挺着刺刀向鬼子的机枪冲锋的必死勇气,又哪里会有辉煌的胜利! 千载之后,仍有多少男儿掩卷长啸,被项羽当年的气概所激励,渴望投身到他麾下,为之一战,哪怕是战死,也是何等的光荣!却不知有多少人会渴望加入韩信的军中。韩信似的良将常有,而项羽似的霸王却再不可复得了…… 2007/3/20 苍蝇一首不易评价的作品,初听会觉得粗糙难懂,实际上我第一遍听《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时最不喜欢的就是这首,但现在我通常只为听这首歌而播放整张专辑。在歌的前半段张楚一如平日的无助颓唐,安静的坐着叙述生活的平庸与荒谬,直到结尾的高潮部分,随着越来越快的节奏,越来越疯狂的嘶叫,我终于看到张楚站立的身姿和摇晃的拳头,终于看到张楚冷静的外表下火山爆发般的激情。苍蝇的毁灭是宿命,但更是解脱。“可怕的平庸不如毁灭,”我听到张楚说:“给个痛快吧!
2007/3/11 爱情张楚的音乐总让我想起广袤的天空与大地,而这首带有室内乐乐风的作品,却使我仿佛置身于临街的地下室,在注视着走过贴地矮窗外的一双双行色匆匆的双脚的时光里,在通风扇单调的嘎吱声中,旁观一场发生在白床单上的爱情。这一次张楚真正作到了不露声色,在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围里,慢慢的将你的心浸入黑暗。结尾处渐渐远去的呼喊声,是此歌中唯一的旋律,可谓点睛之笔,“离开”离开的是什么?是否真能离开?嘶哑而真诚的呼喊声,带给听者无尽的回响。
2007/3/10 守墓人手札注:这是当年网站建立时写的引言,现在看来当然是十分的矫情和幼稚,也依稀可以看到当年那个少年的棱角和坚持。转载这里,全当是为自己留个档案,谁知道那个遗迹何时也会被铲平呢。 守墓人手札
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离音乐已经很远了。在学习与电脑游戏的夹缝中偶然抬起头翻看蒙尘已久的音像架,才发现最新的一张CD——SONIC YOUTH的“WASHING MACHINE“也是97年的了。猛然发现,大街上放的歌已尽是没听过的,MTV里转悠的人也尽是不认识的。曾经片刻不离身的DISCMAN和 WALKMAN现在常被束之高阁,每次见到它们,心里总有愧对老友的内疚。的确,音乐开始离开我的生活了,她不再是我不可缺少的密友,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消遣。我曾在音乐中寻找感动,但我现在已不习惯被感动;我曾以为音乐可以营造精神的净土乐园,但我现在害怕与众不同;我曾以为躲在音乐里可以过一辈子,但不知不觉中我已被尘世的诱惑诱引得离她越来越远·······
回头看过去这十年的生命历程,音乐始终陪伴着我,我在其中休憩、在其中思考,她那缤纷绚烂的世界使我沉醉其中流连忘返。十二岁时缠着妈妈买回第一盘磁带————小虎队的《再见》,从此开始我的音乐收藏;初二时借到一本《音乐天堂》创刊号,从此打开了欧美音乐的大门;是《唐朝》引领我步入摇滚天地,从此对音乐有了新的认识;小学时代的小虎队;初中时代的苏芮、张国荣;高中时代的崔健、张楚、罗大佑、NIRVANA,所有这些都曾是我的最爱。我的回忆中难忘的场景通常都伴随着歌声:小学毕业会上齐唱的“再见”;中考时的天真少年,哼着“壮志骄阳”上考场;畅游三峡时船上听到的伤感的“同桌的你”;夏夜里披着浴巾听“UNIVERSAL MOTHER”激动不已,跑到阳台上看星星,只觉得世界真好,没了到得了感冒。这样的日子太让人难忘了,多想再回到从前再退回到我的音乐中去,可是回不去了,又怎能回去?世界不再是从前的世界,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过去的音乐,过去的时光,他们死了,却还没有腐烂,都还血淋淋的躺在我眼前,这样的惨状使我毛骨悚然,我必须把他们埋了,为了明天为了我自己,然后我可以站起身来,有勇气继续走我的路,毕竟日子还很长。我很怀念我的这段生命,他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后的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一段时光了。我想无论我的生命之旅将会把我带到何方,当我回首来路时,我一定会看到今天我跪在这土堆前的身影,因为我并不能真的离开,我生命的一部分已永远留在这里了,他会替我守侯着这逝去的乐园,直到有一天我回来或死去。 关于每周一曲的乐评由来98年的时候我作过我平生第一个网站(基本也是唯一一个了),那时侯,还在大学校园里释放着最后的青春,会做1小时车去虹梅路地铁,然后用整个下午的时间在堆成小山般的卡口CD中寻找自己的最爱.那还是前网络时代,与世界的沟通是如此的困难,除了电台外,能听到的西方音乐是这样的少.现在很难想象,我曾经有十多年如此狂热的热爱音乐,用坏过4个walkman加2个discman,耳机无数.这些东西现在看来都笨重不堪,当时却也花了不少代价.那些年里,很少我有不带着耳机入睡的夜晚,连Sonic Youth的噪音都被我当成了催眠曲. 我执着的相信,只有那些被听了几百遍依然让人不厌烦的,才是最好的因此我以疯狂的密度听着那些我认为不错的音乐,然后,其中的大部分很快被厌倦而丢弃,只剩下那一小撮,被反复反复的听,逐渐成为我那段生命的背景音乐.
所以,这个网站的主题无疑是音乐,我那时最喜欢的是经典摇滚和迷幻乐,都是60-70年代的东西.好象我对当前流行的东西从来都不感兴趣.阅读的兴趣也在史书.那时侯网络在中国刚兴起不久,上网的人还不是很多,我和我33.6K的小猫结伴冲浪,颇认识了些有趣的朋友,有些甚至至今仍偶有联系,但大多消失了.那时,上网,除了聊天外,最主要的就是在各个音乐网站浏览,看了很多人写的乐评.当时,少年意气,有些觉得大不以为然.所以在几个朋友的怂恿下,我也开始写我自己的乐评.而这个个人主页(当时上网的都流行做主页,和现在的Blog一样,每个主页ICQ上都灭人搭理,呵呵)就是用来放写自己写的乐评,新闻连接还有MP3连接的.最早国内还没多少免费个人主页供应商,就选了国外的.后来网易开始提供就搬了回来,后来又在Chinaren放了个Flash版本的. 国内的这2个,在03 04年网络不景气的时候,都被供应商铲平了,后来的许多更新,都当然无存,而存在最早那台电脑上的原始素材,也被老爹清空了.今天某人炫耀其网站于我,不禁怀念起当年那个,搜索了下,居然国外那个一直没被平掉~~(老外真厚道啊,bs网易 Chinaren之流),虽然上面只是最早的版本,没有以后更新的内容,不过能看到这些自己将近10年前的文字,还是很感慨和欣慰的.所以,就准备把它们陆续的搬到这来,也让这久不更新的死地,也有些生气. 全当是当年的我,为现在的我,提供一些小小的怀念与慰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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